短节仪

作者:地球科学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9-12-18 22:27    浏览量:

 我们曾经共用过一颗心脏,我是无神论者,但我相信子宫就是天堂,因为那是我离你最近的地方。

这个教师节,估计将会是我这辈子最恶心的教师节。

 不是因为便宜,而是它让我看到了母子。

“唉,现在学校都不干净了,我们以前教师节都是自己做些小卡片,小礼物之类的送给老师,根本就没有人会送购物卡、红包,更别说是包和化妆品了。但是你们老师真的太恶心了,我不想给这种人送礼物,咱们就不送礼物,看她能怎样。”

 妈,你真的很自私。

我知道,对于他们体育生而言,这次的比赛很关键,很可能会关系到他们这个赛季市赛的出场顺序。我把英语书捡起,送还给阿文。他情绪依旧不是很好,从包里翻出一包煊赫门,逃课了。

 还是无聊中,手绢变耗子的哄人把戏。

“不知道,昨天班主任在班级里骂人了,骂大家白眼狼,不知道给老师送礼物,后来大家每个人都出钱,加上班费,凑了1280,生活委员带着两个同学出去给班主任买礼物,班主任一直在班里,放学了,不让我们出去吃饭,还一直嚷嚷着要换班长。晚上那三个给班主任买礼物的同学回来,给班主任带回来了一个Michael Kors的包,她才回去了。”

 你鬓角有了白发,那就是我青春无虑的代价吧?

这件事让我也很不爽,阿妍不是一个不靠谱的人,我会被她放了鸽子,这事儿我隐隐觉得有蹊跷,我需要找她问清楚。

 你却反问我如果下面躺个人,哪个砸的疼。

“妈,现在学校里所有人都给老师送礼物,要是没有收到礼物,老师就会差别对待,现在这是学校里的普遍现象。”听了我妈的话,我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委屈。

 这些年我读了很多书,也见了很多事儿。有些忘记了,有些留下了,所有引发我情绪波动的东西,都被大脑变成了记忆,而我把这些记忆整理归纳,变成了一条条道理。

 你本来就长的不好看,却不舍得用一点化妆品,我总取笑你,人家是素颜美,你是自然丑。

 我看着你脸上的挠痕,对他说,没有人可以打我妈耳光。

“我妈昨天在超市里准备好了500元的购物卡,给班主任意思意思就行了,至少面儿上过得去。我听过咱班那个前区长的外甥女给班主任准备的是一张2000的,你前桌的家庭条件不咋样,但是今天我收他作业的时候,看见他在作业本里塞了一张300的。你还是好好寻思寻思吧。”说罢,我的一带乐事都进了胖子的肚子了。

 我问你的第一句话就是,妈,你疯了?

听到我妈的回答,班主任愣了一下,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和我妈陈述了事情经过。

 我说,妈,跟那没关系,人家说的是重力和下落速度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向不喜欢足球这项运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我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训了一顿,原因是我逃了三节足球课。我就是莫名讨厌各种球类运动,我对这次班主任让我去踢足球这个决定感到非常无语,不过很庆幸,阿妍要去替我踢球,这是老天眷顾。

 你用这个吓唬了多少和你吵架的人?

“你有比赛项目啊,今天下午第一节不是改上自习课吗,班主任就过来说统计下运动会报名的事儿。”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你,说,孩子我肯定是不要了,我是看在你这份辛苦上,我给发个准考证,自己到时候打听找考场。

“昨天就因为你没来比赛,班主任放弃了咱班的比赛,我们等这场比赛,等了两个月,就因为你没来,我们直接退赛。”阿文说话的语气非常委屈。

 我大体想到了,他们会骂你自私自利,蛮不讲理,骂你不守公德,无视法则。等等,都是这些政治正确的词儿。

“我不知道,我回去问问我妈,不过前两天在大厅里看到那个通知,说不让老师收礼。”

 可没有你的披荆斩棘,那些美好的东西已经在时间的风蚀下变的锋利,最后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心里。

“哈哈,其实要走了,反而有很多的感慨想抒发,希望你们在学校里能真正作为人的对待方式,拥有一个人应该有的独立人格,独立思想,而不是老师的奴才、工具、附属品,更不要成为应试教育的考试机器。”说完,他低头喝着奶茶,不说话了。

 “妈,吃雪糕,快给我一块钱。”

看来我妈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于是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毕竟我和班主任没有什么往来,我也不是很想给她送礼,那干脆算了吧。

 是的,文字可以用来粉饰,但我并没把你写的完美,连我自己都有点像人渣。可是,我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已经变了味道,现在只剩下了文字。我不想把它变成工具。

“你昨天下午什么意思,点球大战为什么没来!你知道因为你没来,咱班弃权了吗!”我一进教室,同班的校足球队副队长阿文就拉住我质问,班级里其他三个足球队的男生也向我围上来了。

 我推着你去试衣间,你在镜子前留恋了半天,最后当着服务员的面说,丑死了!

我和“万岁爷”在校外的Happy lemon喝完奶茶后,看了一眼表,快到午睡时间了,我们匆匆收拾了东西,往教室赶。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学校有午睡时间这个很奇怪的制度。这大中午的时间,不让我们回家,逼我们回教室,我睡不着为什么还要回教室强装睡得很香,一点意义都没有。下午的第一节课都是安排自习课,第二节是打着“安全教育”名义的自习课。

 是的,我把小抄藏进了脑子,用了我好多不眠夜。

“嗯,那你为什么后来没有去?”

 你曾说我有一双翅膀,你只负责让他光亮。

和“万岁爷”又简单扯了几句,他异地的女朋友来了电话,终止了我们的对话,互道午安之后,他回教师宿舍了。下午头两节的物理课因为老师请假,调成了自习课,我选择去画室泡着来消遣时间。

 从此你有了乐趣,就是反驳真理。

“你干嘛呀?昨天点球大战和我有关系吗?”我很不解。

 妈,你看我身上的西装,像不像流水线上合格的标签,现在,没有人再骂我野孩子了吧?

昨天我问阿妍为什么放我鸽子的时候,她一声不吭,这让我很气,于是我找来了表姐,在这一带小有名气的大姐大。表姐曾经是个很优秀的学生,自从她初恋男友因病去世之后,从前很温柔的她就渐渐成了现在这样脾气火爆的大姐大。打架、逃学、顶撞师长,这些在她眼里都是小儿科,最严重的一次是参与械斗差点被勒令退学,舅舅花了大价钱,保住了她。我把昨天的事儿告诉表姐后,今天下午社团活动时,她带了几个人,找到了阿妍,并联系了我。当我来到学校后墙的小巷时,我看见了头发乱蓬蓬的阿妍。

 不是我真的很优秀,而是你无知且自私,你胡搅蛮缠不讲理,你一点都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么善解人意。你的世界除了我,根本就没有别人。

“那这也和我没有关系啊,我根本就不用参加这次的比赛,那天阿妍去画室找我,告诉我,她要替我上场比赛。按理说她要去参赛,就没有我的事儿了啊,我那天为什么要去比赛,真是奇怪了。如果因为没人去比赛,那你们应该找的是她,而不是我好吗!”我听了他们的话非常愤怒,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再换句话讲,只要咱们班有出人就可以了啊,为什么一定要是我,谁说就一定要我去比赛,只要那时候咱班出一个女生就好了,为什么没有其他女生出来呢,咱班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生,为什么就直接退赛呢?”

 夏天的时候,你在街上卖凉鞋,那种鞋底是几十个小方块,透明材质的硬塑料凉鞋。

 我站在楼房中间,满目直线。傻逼阿基米德。

“纪委那里都不管管吗?有这样让老师作威作福的?!”

 我气的浑身颤抖,你却给他跪下,他拉都没拉你。

我妈把悬着的手插进口袋,尴尬地回了一个微笑,答了声“嗯。”

 你把棉花揉成秤砣的模样,理直气壮的问我,现在一样了吧?事儿真多!

“在你们这里当老师简直是集权专制啊。老师说啥就是啥。”“万岁爷”递给我一杯岩盐芝士奶茶,今天中午他请客,“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地方大了什么教育方式都有。”

 你习惯了在饭店端盘子,那我们就开一个小饭馆吧?你不喜欢有人管你,所以你肯定得是老板娘。你还很自私,发工资一定会让你心疼吧?没关系,你尽管去克扣,我会偷偷的还给他们。你还喜欢显摆,我们招一个温顺一点的小前台,你可以千篇一律的和她说你的儿子。

在奶茶店点了一杯红豆味奶茶,从包里拿出铅笔和绘画本,等着学校放学。

 妈,我的教育上你没有贡献,连做人也没什么优点。

“在这里,老师骂学生爆粗口是很正常的事,一直打着忠言逆耳的名义。万岁爷,你消消火,想开点。”

 修炼的正确却痛苦。

胖子气愤地坐下,掰了掰自己的大拇指,我知道,那是我们约定好的信号,要我在校门口的奶茶店等他。

 我总在想,一个这样的你究竟教会了我什么。

“你的项目有点球大战、女子400m、女子200m。”说完,阿妍从校服里又拿出一袋果冻和我一起吃。

 我没用“您”这个字,是的,我没有教养,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教育过我。

“嗯,家里安排了新的工作,以后就不从事教育了。”

 当年还有成分的问题,所以你们都没有工作。

“没有,没有,你家孩子是太内向了,不会来事儿,我们教育都是希望孩子能懂事儿,知道分寸,也希望家长能配合。你们家长不配合我们的教育不好展开啊。”

 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奖?

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班主任找我,心中隐隐感觉到,今天找我的事儿并不简单。

 妈,我不能让这世界的每个人都天真无邪,无忧无虑,因为那代表着原始,而我们要的是科技。

“好,那早上你就先带她回去吧,以后我们多沟通。”班主任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将我们送出门。

 你看我安不安全,她看他懒不懒惰。

“呃,现在是上课时间,还是不打扰任课老师上课了吧。”班主任的头再一次低下来了。

 妈,有一件事,我没跟你说。

十一

 当年的班主任,昝老师,听说你,哦不,您在同学聚会上说我的第一名是抄的。

“我错了,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你们放过我吧。”阿妍跪在我面前边哭边瑟瑟发抖。

 妈,你骂的很有层次,但是我知道,你没理。

“万岁爷(他喜欢大家这么叫他),你今天是受啥刺激了?”

 我应当会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因为我是贪污犯的孙子。但你用泼妇式的蛮横为我的童真保驾护航。

“你牛X是不是,臭婊子,我就不信你今天不老实交代!”说完表姐扇了她几个耳光。

 开学前几天,我发现了那张丢在角落的纸,上面的文字变成了烫手山芋,让我慌不迭的甩了出去。

“你是不是傻,这种通知你也信啊,也就做个形式,你觉得现在干净的老师吗,昨天没听到班主任骂了一节课吗,别忘了那天下午班主任还嚷嚷着要撤班长呢。我看了眼班长,他脸都绿了!”薯片一片一片送进了胖子的嘴里。

 “妈,我真的吃饱了。”

“你班主任这人真是非常恶心,这都不是一个教师的应有的嘴脸,着简直就是强盗。”我妈显然非常气愤,“咱们就不送礼,看她会怎样。没事,你不用怕,她都不算是一个老师,你不用担心,这种人不配当老师,还给这种人送礼物,简直做梦。咱们不送。”

 如果不是为了正确,也许我还在童年。

“还是不必了吧,现在是上课时间,阿妍要听课。”班主任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神躲避着我妈的目光。

 你好话说尽,眼泪不停,班主任低头抽烟,不闻不问。

第二天,阿妍请了病假,没来学校。也就是阿妍没来学校的那天,我因为上课涂润唇膏,被班主任骂狐狸精后,让我收拾东西滚蛋。

 那人拉着你不让你走,你喊天喊地喊非礼,你抓着我的手,把我拉到你身边,看着我,却说给所有人听。

我听了班主任的话,一肚子火,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所以今年母亲节的时候,我送给了你一个俄罗斯套娃。

“阿妍昨天下午根本就是比赛结束后来的好吗!班主任点名的时候见你没来,打算让校方推迟比赛,校方不允许,于是班主任说我们弃权了。”阿文话语里的戾气少了几分,他还是有点忿忿不平,把手里的英语书重重砸在地上,回到座位坐着了。

 你在门外哭声震天,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念叨,我以后再也不惹事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看看她现在小小年纪,就学会化妆了,你们家长是不是应该加强引导,好好管管。一天天这么花里胡哨的哪里像个学生。”

 “妈,你干嘛整天烦我,你就不能有点别的正事吗?”

“你还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了!全班就你最喜欢搞特殊化是吧,仗着你是艺术生,就能不学习,恣意妄为了是吧!什么东西都喜欢特例独行是不是!你不会来事儿也就罢了,你就没长眼睛啊,没看见别人咋做的!你不会学啊。人啊,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单单只是自己活,你要学会看形势啊,要有眼力劲,要学会随大流。如果身边的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你却不知道的话,只要你不是真傻,就是装傻。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你磨了他三天,他终于回了一句话给你,他说,有什么儿子就有什么妈,连点尊严都不知道。

“哦,果然指望不上你当上校长,拯救学生于水火。哈哈哈。”

 我把你们拉开,听完了来龙去脉,我点了点头,不管你的哭诉,却先向摊主道了歉,然后把钱给了他。

“我下个月6号就要回去了,晚上一起吃个晚饭吧。”

 是你变小了,还是我长大了。

教师节之后一天的午餐后,我和新来的高一某班的语文老师在操场相遇了。他的出现完全颠覆了我对老师的认识,他是外省来的,在学生面前一点架子都没有,他喜欢踢球,每天下课后还会和学生们一起踢球,聊天,我们偶尔还会在一起吃饭。

 摊主拉着你的袖子。和你比着谁的脏话更丰富。

“我这不过来和你商量嘛,我的项目有个跳远,我们一起换一下好吗,我想去踢球,你去跳远可以吗?”

 是一个橘子,你的家乡从没有的东西。

“你看看你女儿都成什么样了,一天天特立独行,全班就她一个搞特殊化,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这次还得我们班放弃了比赛,你想想,她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话音刚落,班主任瞥了我一眼。

 这些道理,都是“南墙”上的字迹,它们阻挡了我很多想做的事儿。所以,道理让我们委屈。因为它代表正确,无从反驳,却和我们的愿望相异。

我听了班主任的话,我知道她话里有话,真的很气愤,冷冷回了一句:“您这话什么意思啊,老师请您有什么话直说可以吗!”

 我出生之前,爷爷就因为贪污进了监狱。所以当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贫如洗。

“嗯,其实在教育小孩方面,都在探索最好的方式,但是家长毕竟比小孩经历的多,所以家长应该要知道什么事是应该做的,要是家长不太会,那就学着其他家长做啊。”班主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9

“老师,你好,我是晴儿的母亲。请问我家孩子出什么事儿了?”我妈看了我一眼,向坐着的班主任伸出了手。

 我知道,如果我帮理不帮亲,你是多么的孤援无助。

 初三后半年,我迷上一款叫传奇的网游,当时家里没有电脑,你心疼我,每个星期给我七块钱通宵。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的自习课,一向选择提前下班的班主任难得出现在了教室。

 “妈,给我包书皮。”

“老师,我们家长在哪些方面没有做好的,你就明说吧,咱们做到底,就是为了孩子,不用整这些弯弯绕。”可以听出我妈有些急了。

 可这些对我有什么意义?

我和他都陷入和沉默。

 回家的时候,你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烟,卖给了小卖铺,给我买了人生中第一把小手枪。我拿着它打坏了附近所有的路灯。

“妈,教师节我们要不要准备点东西送老师啊?”

 “妈,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直到那天,我明白了。

“呵呵,老师,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女儿现在应该也是在教室听课吧。”我妈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你让我明白了“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的真正含义。也让我明白快乐是对错误的包庇,而不是拨乱反正的教鞭。

“妈,我们要不要给老师送礼物啊?”我试探性地问我妈。

 8

“嗯,是上课时间,我女儿现在应该坐在教室里听课,而不是在办公室吧。”

 你带我吃席,把油焖大虾转到我的面前,死命的给我夹,有人看不过去,说了几句,你火冒三丈,反问人家讲不讲理。

“我们就这样,习惯就好了,老师说啥就是啥。即使向学校举报,收到处分的还是我们。因为在我们这里老师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你撒了多少这样的谎,你还记得吗?

“讲点道理好吗,咱班点球大战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更别提我自己会报名参加点球大战了,再说了,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足球场?”

 我知道不该把你写进文章里,因为我不能给你Ps。

“想多了,我一外省来的老师,人生地不熟,没后台,没背景,学校又不是我家开的,能混下来就不错了。刷几年资历,到时候回我原籍工作好办些。”

 你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嗨,这还有个啥,妈到时候给你找考场,破学校不来就不来。

“唉,万岁爷,你还是想开点吧,这里的老师都这样,我们这儿的规矩就是在学校老师说了算,老师不爽了,骂学生很正常,毕竟尊师重道嘛。”这些我们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没想到“万岁爷”会如此义愤填膺。

 过几天我问你为什么不穿,你说不节不日的穿那干嘛。

接下来班主任越来越激动,越骂越难听,污秽的词不断往外蹦,简直不像是从一名人民教师嘴里说出来的。我同桌实在听不下去了,低头偷偷做作业。

 多年后我知道皮是垃圾,但你仍不舍得扔,你用手指捏着,用力一挤,哧我一眼迷离。

 我要为你修一座精神的城堡,把你关进我的梦幻世界。你让我有过王子一般的童年,我还你一个公主一样的余生。

“把你的包拿走,你今天回家吧。”班主任特意走进教室,拿出我的包,重重地扔在地上,“至于为什么要回家,你很清楚。”说罢,班主任再次转身进了教室,打断了正在讲课的历史老师,对着全班说:“看清楚今天对她今天的下场。”

 我没办法,只得跟你说了实话,你哭的稀里哗啦,拉着我去了学校。

“你,你把你的家长叫过来,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他们谈谈了。”

 但是,妈,我现在二十六岁,最高也只当过领班,你还看得起我吗?

“唉,我的高中生涯和你们的比起来过得自由,潇洒多了!至少金庸和古龙的大多数小说都是我在高中课堂上看完的。”

 他站起来,气急败坏的点着头,然后拨了电话。

“好啊,都敢顶我了,你自己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非要我把话说破才有点逼数是吗!你就是个冷血动物,别人都知道感恩,就你白眼狼,抠搜的。前几天的点球大战,名都报上了,就你没来,你什么意思啊,不服从班级集体安排是不是,你还是不是这个班的一员了,无组织无纪律。”班主任话音刚落,用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显得她很气愤的样子。

 那天我的鼻子出了很多血,医生不明就里,把我塞进了急救室。

“靠,你班主任真不是东西。看来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表姐啐了一口痰在地上,点了一支万宝路。

 花哨是因为价高。

“嗯嗯,可能我家孩子比较内向一些吧,每太和人往来,希望老师多加引导。”我妈又回了一个尴尬的微笑。“不过为什么因为她放弃了比赛,老师能具体说说吗?”

 你说,砸的疼的那个重力就大。

“为什么,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和她一起回去,你就知道为什么了!”班主任双手抱在胸前,瞪了胖子一眼。全班又陷入了死寂。

 公序良俗里的那个优秀让我变成了最不喜欢的自己,童年虽然不正,但快乐却很真。

我扶起阿妍,抱着她,过了一会儿,我陪着她回家了。

 我骂你,你还笑那么开心。

“这事儿可能是我们没有做到位,但是教师节礼物不是必须的吧,想想我们以前当学生的时候,给老师送个贺卡,送个自己画的画就可以了,我家没接触过教育行业,我不知道现在给老师送的礼物是哪些,我想教书育人,老师们也不会去在意这些物质方面的问题吧,毕竟为人师表,要给学生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我妈摸了摸我的头,“唉,我家孩子就是太老实了。”

 你带我去逛集市,因为几毛钱和人家破口大骂,还抓坏了人家的西红柿。

“你就不打算解救我校的学生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给他跪了!

“您老就别拉仇恨了!今天的奶茶我请了,就别拉仇恨了!”

 6

“就这么当老师,还有脸收礼物了?这种老师什么都不给她才对。”从语气中明显听出我妈有些不快。

 我用我最大的能力替你屏蔽,让你活成我童年的样子。

班主任瞄了我妈一眼,把手伸向了茶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道:“你就是晴儿的母亲啊,你来了。”

 5

“你打算送什么东西啊?”

 “妈,别瞎操心,打不了光棍儿!”

看着阿妍像只落水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我真的很不忍。我扶起她的脸,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我拍着她的背,轻轻问她为什么那天没去比赛,没向老师说明我和她挑换的事儿。阿妍没有回答我,只是不住地摇头,一直不住地说:“不是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说,我是你最优秀的儿子,将来一定能当官儿,你打听了,需要大学文凭。

 所以,孔子就是水果,地球就是直的,也根本没有什么重力加速度,所有的老师真的是狗屎。

“不打算,工资低,人微言轻。”说完,“万岁爷”点燃一直烟,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你知道吗?所有的同学都在笑。

 “妈,我工作挺好的。”

“班长和班主任说你在画室画画,打算要去叫你的,但是班主任说你要画画就在画室画画,不用回来,她给你报名就好了。”

 开学的时候,我爱睡懒觉,经常和你发起床气,你总是敷衍的叫我几声,觉得负到了责任。然后在朦胧中,我听到你给老师打电话,说,嗳!张老师,我儿子又病了,现在还发烧呢,放心,下午我就让他去。

或许,我的学校状况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吧;或许,其实更甚。不过我相信我们学校也会转变成“万岁爷”一直以来给我描述的民主制度的学校。只是时间问题。

 你说,儿子,你以后当了官给妈出气,还要带妈坐坐飞机。

“老师,这次比赛为什么我没去,您自己心里没数吗!”当我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班主任愣住了。

 妈,你如果知道我写这篇文章,一定会很生气吧?

“是是是,应该的。不过我们家长该怎么做啊,我没太理解。”

 你骗我说这东西吃的是皮,你全都剥了去。

同桌刚动笔算题每两分钟,一颗粉笔头正中她的额头。班主任随即骂到:“狗东西,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我说话的时候你在做什么!要是你妈说话的时候,你会做作业吗!在学校我就是你妈,你妈在这里都得听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上后头黑板蹲着去!分不清大小王了还。”

 我说,妈,你得先找两个重量一样的做一遍。

反正不是第一次被莫名其妙叫回去了,我拾起了我的背包离开了。我知道这种事儿以后很可能会是家常便饭,提前适应或许更好。

 但在我看到你坐在地上的那一刻,我还是用了刁民(也就是你)的逻辑。

“臭婊子,你tm还敢耍我妹是不是!”话音刚落,表姐就从阿妍的包里拿出一本书向阿妍的脸砸去,阿妍的脸已经是惨白。

 我当时想,我如果能换一个妈就好了。

“搞笑吗?!踢点球!我怎么可能会踢点球?!”我对这无脑的报名感到很不解。

 到底还要过多少关?

“正常,我们都习惯了,就算有意见,也只能习惯了。”我听了他的话,也很无奈。

 你带着外甥去吃路边摊,忘记带钱。

“在你们这儿当老师虽然给的工资贼抠搜,但是老师的说一不二可是很好落实了。老师对学生简直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他搅拌着手中的岩盐芝士奶茶,很冷地说。

 而爱,从来都不是让我们正确,它是让别人正确时我们心软的东西。

“怎么和你没关系,当时定人数的时候,班主任就让你上场。”

 记得我刚学了伽利略比萨斜塔实验的时候,就是两个重量不同的铁球同时落地的那个,我回家向你显摆,告诉你学费的用途。

今天见到他,发现他一脸的不悦。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他就开始对我吐槽:“卧槽,你们学校的一些老师真该开除出教师队伍,没见过这么low的老师。”

 八点五十的时候,你终于从口袋拿出了钱,一边交给我,一边说,这六块钱是包宿的,这一块你买水喝。

嗯,是时间问题。不过显然,我输给了时间。

 我就像你曾经对我那样对你,让你不必处处正确,你体会到我童年的快乐了吗?

“但是当时阿妍并没有去比赛啊。”

 可最后还是我吃了。

班主任走上讲台:“现在开个班会,都别做作业了,停笔,都听我说。”说罢,用数学老师平时上课用来画坐标的尺子重重敲打着桌子,以吸引大家的注意。

 4

“我说,我说,别打了,我说!”阿妍哽咽着抱着头,“那天班主任找到我,让我去和你换比赛项目,我当时想班主任应该觉得你跳远得奖比较有把握,所以让你和我换。我那时候答应了,所以我那天去找你。”

 我哭着抢不过你,只好含泪把橘瓣塞进嘴里。你把皮嚼的津津有味,笑的牙床都移了位。

“那具体的事儿,就把她叫过来一起对质下吧,她俩有没有换比赛项目的事儿,一问便知,我了解我女儿,这件事儿她没有说谎。”我妈肯定的目光看着她。

 你从来都不在乎教育,为什么一下就急了?

“你有打算给老师送礼物吗?”

 你把那些塑料用火柴给我炼在鞋底。

“简直可怕,我的高中母校,如果老师辱骂学生、体罚学生,只要有学生举报,就会有纪委来检查,如果学生举报的是事实的话,那个老师将会受到处罚,情节严重的还可能因此丢掉饭碗。”

 暑假的时候,我玩的昏天黑地,完全忘记了学业,只隐约记得,在一个心血来潮的夜晚写过一篇励志日记,里面有详细的学习计划和阅读书单。

“我不是不在教室吗,怎么就没有人提醒我回去报名?”

 3

“反抗?咋反抗?我们要是顶撞一下老师,我们就分分钟有记过,开除的风险。”

 于是你教会了我偷东西,在市集上,你藏进袖子里,拉着我因为兴奋而颤抖。

接着,她继续说道:“都知道过两天就是教师节了,咱班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是不是都不懂事儿啊!你们都多大的人了,这点事儿不用我教吧,别班的班长都会张罗,就咱班连屁都不放,别班的给老师的礼物都买好了,咱班一点咋就啥动静都没有了!不是我要礼物,是你们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吧!”

  妈,我平时就这么叫你。

“有这么当老师的?!”我妈放下了手中的正在切菜的菜刀。

 你总是半夜跑去窗户看我,就像豆豆妈在学校里看他一样。

或许,这一切的开始,要从半个月前的教师节谈起。

 我的少年时代充斥着三观不正,后来我离开你的羽翼,在社会上处处碰壁,适者生存的剪刀剪的我血肉模糊,但终于让我标准。

半个月之前的某天,那是教师节的前两天,学校一点教师节的气氛都没有,或许和昨天仅存活了半天的校长办公室大字报一般大小的通知有关吧。通知的大体内容是教师节期间禁止收受学生各种形式的礼物,并在通知下方留白,要求老师们签字保证。果然不出所料,留白还是留白,人类是选择性阅读的动物,全校老师都是儒家价值观的践行者,对这份通知表现出了“非礼勿视”的高尚。那张贴在主教学楼大厅的校长通知书,显然受到了冷遇,估计校长都没有料到吧,毕竟校长也是要面子的,所以这份通知书在发出后的半天就“夭折”了。

 你看得起,和老邻居们聊天,你最不愿意听谁家的孩子出息,你有一万个理由证明他只比我多了运气。

“嗯。”

 你擦了擦泪花,诧异的问我,咋了?

对于班主任这种强行转话题的技术,我实在不敢恭维。估计她没想到我母亲的回答是这样的吧,于是强扯一个问题下手。

 “妈,我回来啦!给我开门。”

“唉,您老也别如此愤懑不平了,努力往高处走,努力当上校长,给学生们改善学习条件呗。”对于“万岁爷”的不满,我绝对打心底赞同,但是我除了默默接受那又能怎样呢?

 妈,你真的很无知。

“原来是这件事儿啊,晴儿在比赛之前就和我说了,她和我说她和阿妍换了比赛项目。就算她俩没有换,要是我没理解错的话,每个班级只要有出人参加就行了吧,没说指定是谁吧。如果那天我女儿突发阑尾炎,突然高烧的话,那这些非人力可控因素去不了比赛怎么办?”

 你没上过学,到现在都以为孔子是一种水果。我问你为什么水里会有氧气,你为了回答我被呛的够呛。地理课后,我告诉你,原来地球是圆的,你听了和我争辩,说那根本站不了人,于是你拉着我到大街上,问我哪里圆。

“那天我想去,但是到了快比赛的时候,班主任把我找去,和我说这次的比赛不许我上场,她还告诉我这次比赛的事儿不许我说出去,我很慌,想给你打电话,她就把我手机从兜里摸出来,没收了。等到比赛的时候,她说我政治作业和语文作文字太难看,罚我在办公室重新抄作业。所以那天我没去。”说完,阿妍大哭起来。我抱住了她,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你让我去追求美好。

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便答应了。

 妈,我平时就这么叫你。

“是是是,要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是我们应该的。也希望家长多多配合我们的工作。”班主任无奈地点点头,阴沉着脸。

 你从每一双鞋的鞋面都剪下一个小洞,嫁祸给毫不知情的设计师,卖给追求时尚的少男少女。

“回你老家?”我瞅着“万岁爷”,心里有种不舍,“万岁爷”家是在沿海的一个准一线城市,这次过来只是来刷个履历的。

1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班主任凶神恶煞地指着我,把我叫了出去。

 我已经预见到,会有卫道夫来坚壁清野,惩恶扬善,他们也许会骂你,也许也会骂我。

十二

 可我曾经仰赖的你,如今却缩在了我身后。

“学校里有些老师简直算不上是一个老师,骂学生就像骂孙子一样,什么难听的脏话都能说出口,真是臭不要脸。居然还有这样当老师的,简直无语了。”

 然后你找来一团棉花,和一个秤砣,自信满满的带着我去窗户看你的实验。

短节仪

 本来挺小一件事,你们话赶话,吵了起来。

“简直醉了,今天早上我们班是最后一节体育课,我和学生们踢球,这时候年段长刚好路过,可能是一时兴起吧,叫学生传个球给他,我们班的一个男生就传给他,一个很正常的传球,可能力道大了点,刚好中了他的膝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瞬间暴怒,过来就揪着那个学生的衣领就嚷嚷:‘X你妈,你没长眼睛吗,会踢球吗,你这狗娘养的杂种,你脑袋进水了啊······’我当时就懵了,这不是一个很正常的传球吗,自己没有接好,还怪起学生,最后还让那个学生写检讨,真的很无语,怎么会有这种人。”

 “妈,我这星期不回来了。”

这节课,是我上学以来最讨厌也是最漫长的一节课。

 你说,不得轮着吗?一个吃完一个吃。但是你都倒进了碗里,装作因为生气才蛮不讲理,你说,那谁都别吃。

“一定一定,我们会好好配合校方的工作,也希望老师经常和我们沟通,一起让孩子变得更好。我家孩子太老实了,不太会和人打交道,希望老师能多多引导。”我看的出我妈现在是一脸尬笑,“今天上午我还是先带她回去吧,免得影响今天上午的教学秩序。”

 我回去和你说,你为难了半天,然后告诉我,那妈以后省着点。

整个教室的节奏在她突然闯入并打断后,有近3分钟的空档,那种安静,觉得时间停止了,整个教室被压抑笼罩着。全班对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有怀疑,有同情,有无奈,有惊恐还有习以为常。对,习以为常,这不是我第一次被班主任叫回家了,准确的说,我在一周内,这是我第三次被班主任莫名其妙地叫回家了。

 “妈,你别管,这是我自己的事儿。”

“哦哦,那我有什么项目?”

 记得有一次,我考了全班第三,家长会上你乐不可支,和别的家长交流心得,其实哪是交流,你简直就是在演讲。

“老师,麻烦你把班级里那位女同学叫出来一下好吗,好像她画的是浓妆。我相信我能从她脸上挂下来不下10种化妆品。”我妈指着我们班在校里有名的姥爷是财政局官员的交际花对班主任说。

 我最长有十多天没去过学校,老师已经对我失望至极,在你出去摆摊的时候,我早已经被开除了。

“你送礼物吗?”胖子抢过我手中的薯片,吃了一大口。

 你千谢万谢,拉着我走出校园。

 7

同桌无奈起身,向后黑板走去。

 你是外地来的女人,二十年都没改掉你的乡音,你说的话,他们一知半解,但你自己口水飞扬。

“我也不想,但是今天几乎全班都给班主任送礼物了,放学前的那节自习课,她又对我们进行鸡汤教育,让我们要懂得感恩。她说:‘有些人就是白眼狼,不知道知恩图报,古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现在在学校里,我作为班主任就是你们的家长,你们的爹妈。你们母亲节、父亲节都会准备礼物送你们父母以示爱和感恩,现在教师节到了,有些人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说完,班主任还看了我一眼。妈,你说她是不是在点我,我们要不要也送个卡之类的,明天就是教师节了。”

 你不识字,却熬夜帮我补作业,还模仿我的笔迹,我坐在你身边瞌睡的东倒西歪。

听了“万岁爷”的话,我好想去南方“万岁爷”所在的城市上学。唉,谁让我投胎的地方不对呢。我们这儿,只有老师说了算。

 我从几公里外赶到,看到你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你说什么?!”我妈显然也听到了她的嘟囔。

 2

“唉,我问问我妈吧。你送啥?”

 但我想给你一个特权,不必忍受这个世界的恶意。

“唉,希望你们学校的教学制度能做些修改,真的太死板了。不让学生看课外书,只允许你们看课本,着简直是胡闹,难怪学生上课和白痴一样,老师说啥是啥,说错了都不会有人反驳,这些学生太好教了。”他点燃了一根“天子”香烟,吸了一口,长出了一口烟,接着说,“你看看咱们校门口的书店,那天,我在教师宿舍实在无聊,想出来买本小说或杂志,居然没有!书店里只有教辅,这TM还能叫书店,我问了老板有没有《水浒传》,老板居然说,店里从来就没有卖过这些没用的小说!简直醉了!”

 长大后,我开始修炼。

“你们就没想过争取本来就该有的尊严吗?学生也是人,也是有人格的,他们简直就没有把你们当人来看待。你们没有想过反抗吗?”“万岁爷”说话的语气很激动。

 上机时间是九点,我在家心不在焉,魂不守舍,你笑我一副蠢模样。

“美妞,我们能不能换下运动会的比赛项目,么么哒。”阿妍蹦蹦跳跳进画室抱住正在画画的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并喂了我一片薯片。

 可我为什么却没从前快乐?

 其实我看到你偷偷拿着去退了。

“那我就明说了,教师节那天,全班同学都知道给老师准备礼物,就你家孩子什么都没有表示也就罢了,平时还我行我素,这给老师们留下的印象多不好啊,学生不懂事,你们家长也不懂事啊。”

 我当我自己的裁判。

“老师,为什么又让她回去?”胖子举手起立,一开腔提出的质疑打破了教室里可怕的安静,时间的河流好像在这一瞬间疏通了。

 我不光周六才去,上课的时候也去,钱,我是偷来的,和我玩的最好的几个小伙伴,他们都有“屠龙”,而我最好的是“裁决”。我记得,一斤铁有一块多。

“我运动会有项目?我怎么不知道啊?”我听了她的话,满脑子问号。

 你关心的推着我去睡,还说,你去睡觉,妈练练就写的快。

“你这是咋了,这两天尽听你怨天尤人了。”

 妈,你真的很不讲理。

“果然不懂事的学生都有一个不懂事儿的家长。”班主任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生气的要去刷卡,你不敢拦我,你从小就怕我生气。

“同学们不是送高档护肤品就是送购物卡的。前桌你是知道的,家庭条件不好,今天给班主任送了一张300元购物卡。咱们要不要也准备什么东西呢?”

 是停电后,蜡烛下双手变飞鸽的小游戏?

 飞机是你心里最遥远的科技,你觉得那是你最大的底气——我儿子以后会坐飞机。

 《三年二班》里有几句歌词,我很喜欢。

 妈,你真的没骨气。

 再美丽的翅膀也带不走童年,因为那是过去。

 直到初中,我还保留了睡到自然醒的习惯,为此我有过一个叫“八点钟”的外号,班主任说过几次,但没有效果,只好采取奖惩制度,迟一次罚一块。

 那就是我童年的玩具。

 板砖替我给了他回答。

 中考前,你给我买了新衣裳和新文具,我心虚的大手一挥说,妈,我不指望学业,我还不如跟你摆摊呢。

 “妈,我这很忙,能不能别一直打电话。”

 妈,你真的心太软。

 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那天你和邻居侃侃而谈,分享你的教育成果,并对老师表示了不屑。

 我穿了一双,经常踩到石块,卡在鞋底。

爱,不是让你正确。而是那个让你正确时我心疼的东西。护犊子的老牛不懂道理。

 给钱的时候,他看到我的手里有一块板砖,色厉内荏的说,这是干啥?

 这第一名到底要多强?

 我看中一款裙子,想买给你,你捂着嘴笑,说太花哨。

 这事,你干了很多,不知道你学到了多少。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写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知道你不识字,但我还是会一条一条指给你看,我会兴高采烈的告诉你,妈,你看,这些人都在夸你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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