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解的老马|马克思非马克思

作者:工程材料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9-12-18 23:03    浏览量:

人的逆反心理,越是被强行灌输,越是想反抗。自我们上学以来,马克思伴随我们至今,非但没有让我们更加了解他,反而与之越走越远。所谓“越学越不信”,正是如此。其本质原因便是我们对马克思长久以来积攒的深深误会,若是马克思在世,他也会不信马克思。也希望通过本文对于马克思相关思想的梳理,使读者对其产生兴趣,从而真正了解马克思这一伟大思想家。

西方哲学在我国的传播始于19世纪、20世纪之交,但完整翻译西方哲学原著的起步则晚得多。直至抗日战争胜利后,贺麟成立“西洋哲学编译会”,才计划系统翻译西方哲学著作。最初译出四种:贺麟译斯宾诺莎的《致知篇》、陈康译柏拉图的《巴曼尼得斯篇》、谢幼伟译鲁一士的《忠之哲学》、樊星南译鲁一士的《近代哲学的精神》。鲁一士是美国黑格尔主义的主要代表,而斯宾诺莎对黑格尔有很大影响。可以说,西方哲学著作的第一批译著都与黑格尔哲学关系密切。新中国成立后,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和黑格尔著作的翻译几乎同步:当《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一版完工时,黑格尔的大部分重要著作也被译成中文。

马克思

上世纪80年代,国内哲学界有“扬康”的意见。它虽未充分表达,却代表了一种流行的情绪,结果似乎是康德走红、黑格尔受冷落。我们现在可以理解这种情绪的由来。比如,由于长期以来把黑格尔哲学简单化、公式化,使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黑格尔语言晦涩难懂,但思想体系易于掌握;再如,觉得康德思想体系大有值得深究之处,可与现代西方哲学直接联通;又如,认为黑格尔是西方中心论的代表,感到“真能懂中国儒学者还是康德”;等等。从学理上说,康德固然重要,但没有必要在他与黑格尔之间作非此即彼的选择。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黑格尔哲学都是不可或缺、不可取代的。

马克思主义这一大的思想流派是我们建党立国的基本理论,这也使得马克思成为了思想史中被误解最深的人。

从西方哲学看。两次世界大战后,英美哲学界就有人把军国主义、法西斯主义的思想来源归于黑格尔,但很快发现那不过是没有文本依据的误解和曲解。有感于研读黑格尔著作的重要,英美哲学界相继对黑格尔的《逻辑学》《精神现象学》《法哲学原理》等展开了集中、重点研究。而在德国和法国,黑格尔研究从来都是“哲学重镇”和“文化堡垒”。德法和英美的黑格尔研究各有特点:德国人对文献有执着的考证,按其唯心论传统对各种思想观点的来源、关联和辐射加以缜密研究;法国哲学家按照文化潮流、社会需要和学派立场,从黑格尔著作中引申出自我主张;英美哲学家对黑格尔的代表性著作进行析义辨理,深入分析其论证结构、层次和步骤,把辩证法的思辨还原为历史经验的实在。这三种倾向相互影响:英美哲学家注意吸收德国的考证新成果,而德法研究者也自觉运用分析法重构黑格尔的论证方式。


从中国哲学看。黑格尔对中国古代文化有过尖刻的评论,令中国传统文化的热爱者难以接受。事实上,康德也说过类似的话。康德和黑格尔的中国文化观是对伏尔泰、魁奈等人的反动。他们的否定和那些“中国之友”的肯定,均不完全符合古代中国的实际情况。现在,如果理性看待中西文化交流初期出现的“深刻的片面”,比较全面地反思中国传统文化,那么,障碍就会变成中西哲学比较研究的桥梁。在这方面,上一代新儒家和老一辈学者为我们树立了榜样。比如,牟宗三把“物自体—现象”之学作为哲学的一般框架,试图建立超越康德的道德形而上学;又如,贺麟在近代唯心论的框架里,梳理出陆王心学与德国唯心论相互平行、相互对应的思路;再如,张世英受黑格尔《精神现象学》启发,撰写《中华精神现象学大纲》一书,讴歌中华文化精神自我觉醒的历程;等等。

政治话语

从马克思主义哲学看。一般把费尔巴哈和黑格尔并列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两个来源,这一说法并不准确。马克思在青年黑格尔派中受费尔巴哈影响,但在与这个学派决裂后,就与费尔巴哈基本无涉。另一方面,随着批判的深入,马克思受黑格尔的影响越来越大。在人们把黑格尔当作“死狗”的环境中,马克思却宣称“我公开承认我是这位大思想家的学生”。第二国际的理论家忽视了马克思的这句话,把马克思主义解释为庸俗唯物论和经济决定论,又启用新康德主义的“伦理社会主义”。在同第二国际的论战中,列宁和葛兰西等在马克思著作中阐发出黑格尔辩证法的革命要素。只要看看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文献中黑格尔著作的检索量,便可以了解黑格尔哲学对马克思主义哲学发展的价值和意义。

在这种政治话语的语境下,其思想的功能与作用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而在内容上几乎无用,这导致了原理与原著的不匹配。我们用原理来解释世界,也对世界产生作用。这种原理可以忽左忽右,需要怎样的解释便寻找怎样的原理作为根据,这也是主导意识形态的失范。

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主要得益于马恩全集的中译,也得益于黑格尔著作的中译。如果说马恩全集中文第一版和多年前出版的黑格尔译作相对应,那么,马恩全集中文第二版则与正在进行的黑格尔全集历史考证版中译版相对应,而精粹的马恩文集则与黑格尔著作理论版的中译版相对应。著名黑格尔研究专家张世英主编的《黑格尔著作集》中文版20卷,囊括了黑格尔的重要著述;虽然大部分以前已翻译出版,但这一版依据统一的德文理论版翻译,可避免过去译本因版本不同所产生的缺陷,为我们学习研究黑格尔哲学提供了一套难得的基础性文本。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过错,只是让我们误会了马克思。并不是说有哪一种思想,哪一条道路是绝对正确或具有绝对优势的,而是我们都选择了一条最适合我们自己的道路。就像西方选择了资本主义,我们选择了社会主义一样。我们与俄国一样是大一统国家,区别于西方宪政国家,我们的集体主义思想也区别于西方个人英雄主义思想,我们的内陆型性格(内敛),也区别于海洋型性格(奔放)。我们信奉马克思与共产主义,他们信奉耶稣与三权分立的民主。

(作者为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至此,我们传统观念对于马克思思想的理解,说的简单易懂一些便是:我们一出生就被告知自己是无神论者,是唯物主义者,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运动的,运动是不断发展变化的。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二者辩证关系,又相互影响。

《 人民日报 》( 2016年02月01日 16 版)

我们该了解的马克思

我们熟知的马恩著作集(也称通行本),母版德文39卷,俄文50卷,俄译中文版50卷,我们称之为《全集》,之后又出《选集》4卷,最新的是2009年版的由中央编译局所发的《文集》10卷。母版德文序中明确指出,这些内容是作为宣传和阅读的材料。另外还有一套版本区别于著作集,称之为历史考证版,由MEGA收录,这个主要是马克思所有手稿及读书笔记的整理。

马克思生前公开发表的文章不到三分之一,包括写社会现实的刊物,以及《神圣家族》、《哲学的贫困》、《共产党宣言》、《资本论》(第一卷)这四部著作。恩格斯在接受马克思手稿后的12年中只打开了《资本论》二,三卷的手稿。能够反映马克思哲学核心思想的著作《博士论文》、《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德意志意识形态》、《资本论》(二、三卷)都是在马克思去世后才根据其手稿编纂发表的。

马克思主要是在英、法、德三国的社会背景下论述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在其晚年时,发现了从来不曾了解的东方与古代社会,特别是对俄、印、中三国心存疑惑,因此研究范围庞杂,留下大量手稿与笔记,才有了之后的《历史学笔记》与《人类学笔记》。

因此我们通常接触到的马克思主义思想,更多来源于列宁与恩格斯以及毛泽东的话语。比如我们对于“物质”的定义:物质是标志客观实在的哲学范畴。这就是列宁的话语。非但如此,我们各代领导人也对马克思主义有着不同理解。所以首先了解这些事实,我们才能走近马克思。

三个概念

简而言之,马克思主义实际已代表了一种意识形态,更多时候是作为一种主体思想而出现。马克思学,兴起于西方,主要通过研究原典来解读马克思。西方马克思主义,实际上可以算是“非马克思主义”,其主要是从马克思所没有涉及的角度,从更多其他方面来解读马克思的思想,作为一种对马克思主义的补充以及当代关照。


走进马克思

有一本书叫做《走进马克思》,在我记忆中好像先用的“”,而后改成了“”。虽然还未研读过此书,我所理解的是只有慢慢走近马克思,才能走进马克思的思想吧。

英、法、德三国当时所处的西方社会,其核心思想可归结为自由主义人道主义,而马克思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是对其的超越。此时的俄国与中国正处于封建社会漫长的黑夜中,直接选择了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试图跨越“卡夫丁峡谷”。我国的改革开放与历次改革,也是力求减小峡谷间的差距。

因而,要知道马克思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的思想来源以及如何减小差距,就必须回到西方宏大的哲学语境当中去。


西方哲学

16世纪70年代,欧洲哲学开始了方法论的划分,即英国的“经验主义”与欧陆的“理性主义”二者之分。自然科学运动与人文主义运动,正式拉开了欧洲思想进步的序幕。

自然科学运动

“上帝无所不在”这种演绎推理,用教义无法推出自然界的真理,而自然界的真理需要“科学”来解释,即:经验总结、实验观察、用数学量化式描述这三要素组成。

逻各斯自然理性的提出,标示着西方理性文化的出现。赫拉克利特与巴门尼德奠定了西方理性精神的基础。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的观念论体系,这种形式理性使得理性思想更加迈进一步。伽利略“两个 铁球同时落地”,领导了自然科学运动与理性思维精神,这种科学理性是中世纪漫长黑夜中“了不起的革命”。

近代西方哲学理性主体思维的自觉,始于笛卡尔。“我思故我在”开创了主客两分的近代认识论的先河,马克思的物质与意识的划分便是对这种欧洲思想的继承。笛卡尔这一理性自识的基本途径是主张通过普遍怀疑的怀疑理性来实现的。正如他在《沉思录》中说到的:“只有我在怀疑的是确定的,其余一切问题都存在怀疑。”

人文主义运动

近代西方哲学的主体精神,是从人文主义运动开始的。这种主体精神是以个性独立与人格自由为基本理想而进行的,所以理性自由的问题便成了近代西方思维的基本精神。

康德哲学是近代欧陆理性主义的里程碑,是“联系近现代思想的桥梁”。他通过批判理性来解决启蒙运动以来理性与自由的矛盾问题,用“批判三部曲”来详细分析。认为“理性必须是自由的,而且是以自我批判为前提的。如果不是以其为前提,理性就会被绝对化。”主张我们通过感觉,知识的对象只是被给予,而后通过先验知性的处理将其联系在一起,构成某种规则,最后通过理性将知性的规则纳入我们的思维和认识。康德的这种认识论将世界分为表象与物自体两部分,表象能够被认知,而物自体超越理性之外而无法被认识。德国唯心主义,也是在康德这里发展起来的。

黑格尔试图取消“物自体”,以“精神”来表示人类之本性,并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唯心主义体系将哲学与历史相统一起来。他主张用反思理性的方法,认为“思想是存在之家”。

马克思的超越

马克思批判继承了德国古典哲学思想精华。他从“天国的批判转向人间的批判”,从黑格尔的“天国”回到了“人间”,费尔巴哈的“人本哲学”使得马克思从黑格尔“思辨哲学”回到了现实生活。马克思从费尔巴哈“宗教异化”找到了新的立足点“劳动异化”。马克思的哲学方法是彻底的辩证的“行动哲学”,是一种实践理性


后记

马克思首先是一个革命者,其次才是一个思想家。他通过理论的武器要解决现实的问题。

没有唯心思想的启蒙,何来唯物思想。

马克思的思想都是通过批判继承与超越前人的思想而来的,是集大成者,也是创造者。

  【消解误会,重读老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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